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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映射与多项式

第一章始终围绕一个线性空间展开:子空间、基与坐标、内积与正交。空间内部的结构理清了,下一个问题自然就是空间之间的关系——「上一章讲子空间的和与交,这一章讲两个空间之间的映射关系」(录播 00:07:35)。本章的主角线性映射,正是这样一种关系,而它首先是一个映射;所以真正动手谈「线性」之前,得先把两件预备工作做足:一是映射的语言(2.1.1:定义 2.1.1–2.1.6、定理 2.1.1–2.1.2,含无穷集合比大小这一经典应用),二是多项式的工具箱(2.1.2:定义 2.1.7–2.1.11、定理 2.1.3——带余除法、公因式与公倍式、友矩阵)。前者为全章搭好说话的方式,后者是后面特征多项式与标准形要反复调用的零件。

平台与考核(据 00:02:06–00:07:35 口述,非数学内容,一句备忘)

课程平台(学习通)需电脑端 + 手机端各装一次并扫码加入;每章后题库中的「主要题」必做——「考试题基本上就是这个主要题……原理一样、是上面的变形」(00:04:26);备选题比考试难。作业在学习通提交、手写拍照上传,AI 先批改、老师复核过程(作业发布时另行通知)。

2.1.1 映射:术语与运算

「两个集合之间有对应」这句话要能检验,得先把它抽象成一个明确的对象——映射。一个映射由定义域、值域与对应法则三样东西共同确定,本节后面的每个概念,都在这三样之上做文章。

定义 2.1.1 · 映射

设 V,WV,W 是两个非空集合。若存在 VV 到 WW 的对应法则 ff,使得 VV 中每一个元素 xx 都有 WW 中一个唯一确定的元素 y=f(x)y=f(x) 与之对应,则称 ff 是 VV 到 WW 的映射,记 f:V→Wf:V\to W。集合 VV 称为映射 ff 的定义域。

yy 称 xx 在 ff 下的像,xx 称 yy 的原像;当 VV 中元素改变时,xx 在 ff 下的像的全体作为 WW 的一个子集,称为 ff 的值域,记 R(f)R(f)。

三个易错点(老师逐条强调,00:08:46–00:11:00)
  1. 「唯一确定」是方向敏感的:每个 xx 对一个 yy;反过来不要求——一个 yy 可以有多个原像;
  2. 值域 R(f)⊆WR(f)\subseteq W,不必等于 WW:R(f)=WR(f)=W 是额外的性质(满射);
  3. 定义域必须是整个 VV:不是「VV 的一部分能映」就行——所以判一个法则是不是映射,先问「是不是对每个 xx 都有像、像是否唯一」。

映射的品质取决于三件事:不同的元素是否始终映到不同的像(单射)、值域能不能盖满整个 WW(满射)、两者是否同时成立(双射)。这三个词在后续章节出现频率极高,定义的方向值得先看清楚。

定义 2.1.2 · 单射、满射与双射

设 VV 和 WW 是两个非空集合,ff 是 VV 到 WW 的一个映射。

  • 若对任意 x1,x2∈Vx_1,x_2\in V,当 x1≠x2x_1\neq x_2 时有 f(x1)≠f(x2)f(x_1)\neq f(x_2),则称 ff 是 VV 到 WW 的单映射(简称单射);
  • 若对任意 y∈Wy\in W 都有一个元素 x∈Vx\in V 使得 f(x)=yf(x)=y(即 R(f)=WR(f)=W),则称 ff 是 VV 到 WW 的满映射(简称满射);
  • 若映射 ff 既是单射又是满射,则称 ff 是 VV 到 WW 的一一映射或双射(简称双射)。

分清这三种性质之后,下一个问题是:两个映射在什么情况下算「同一个」?这个问题不先定下来,后面的复合与逆就无从谈唯一。

定义 2.1.3 · 映射相等

设 f1f_1 是集合 V1V_1 到集合 W1W_1 的一个映射,f2f_2 是集合 V2V_2 到集合 W2W_2 的一个映射。若 V1=V2V_1=V_2、W1=W2W_1=W_2,并且对任意 x∈V1x\in V_1 有 f1(x)=f2(x)f_1(x)=f_2(x),则称映射 f1f_1 和 f2f_2 相等,记为 f1=f2f_1=f_2。

相等定下来,映射之间就能谈运算了:只要第一个映射的终点恰好是第二个映射的起点,两个映射就可以首尾相接,接成一个新的映射。

定义 2.1.4 · 映射乘积(复合映射)

设 V1,V2V_1,V_2 和 V3V_3 是三个非空集合,并设 f1f_1 是 V1V_1 到 V2V_2 的一个映射,f2f_2 是 V2V_2 到 V3V_3 的一个映射。由 f1f_1 和 f2f_2 确定的 V1V_1 到 V3V_3 的映射 f3:x↦f2(f1(x))f_3:x\mapsto f_2(f_1(x)),x∈V1x\in V_1,称为映射 f1f_1 和 f2f_2 的乘积(又称复合映射),记为 f3=f2⋅f1f_3=f_2\cdot f_1,或简写为 f3=f2f1f_3=f_2f_1。

顺序(00:13:02 老师专门强调):f2f1f_2f_1 是先作用 f1f_1、再作用 f2f_2——「顺序不要写反。」

复合把两个映射接成一条链,但这条链只能单向走——作用之后还能不能原路返回?这就是逆映射要回答的问题。

定义 2.1.5 · 可逆映射

设有映射 f1:V→Wf_1:V\to W,若存在映射 f2:W→Vf_2:W\to V 使得

f2⋅f1=IV,f1⋅f2=IWf_2\cdot f_1=I_V,\qquad f_1\cdot f_2=I_W

式中 IV:x↦xI_V:x\mapsto x(x∈Vx\in V)为 VV 上的恒等映射,IWI_W 是 WW 上的恒等映射。则称 f2f_2 为 f1f_1 的逆映射,记为 f1−1f_1^{-1};若映射 f1f_1 有逆映射,则称 f1f_1 为可逆映射。

「IVI_V 与 IWI_W 不是同一个映射」(00:13:54)

IV:V→VI_V:V\to V 与 IW:W→WI_W:W\to W 都把元素映到自身,但定义域不同——按 定义 2.1.3,映射相等要求定义域一致,故 IV≠IWI_V\neq I_W。这类「看着一样、其实差在定义域」的例子是判断映射相等时最容易失分的地方。

定理 2.1.1 · 逆映射唯一

设映射 f:V→Wf:V\to W 是可逆的,则 ff 的逆映射 f−1f^{-1} 是唯一的。

证明(课堂给出结论,此处补全)

设 g1,g2g_1,g_2 都是 ff 的逆。则

g1=g1⋅IW=g1⋅(f⋅g2)=(g1⋅f)⋅g2=IV⋅g2=g2g_1=g_1\cdot I_W=g_1\cdot(f\cdot g_2)=(g_1\cdot f)\cdot g_2=I_V\cdot g_2=g_2

(用了复合的结合律与恒等映射的性质)。故逆映射唯一。∎

∎
定理 2.1.2 · 可逆的判别

设映射 f:V→Wf:V\to W 可逆的充分必要条件是 ff 是双射。此时还有复合的逆序公式:对可复合的 f1,f2f_1,f_2,

(f2⋅f1)−1=f1−1⋅f2−1.(f_2\cdot f_1)^{-1}=f_1^{-1}\cdot f_2^{-1}.

证明(四条,课堂上给了大意,此处补全)

单射 + 满射 ⟹ 逆存在:定义 g:W→Vg:W\to V 为「取原像」——由单射,原像唯一,故 gg 是良定义的映射;由满射,每个 y∈Wy\in W 都有原像,gg 的定义域是整个 WW。于是 g(f(x))=xg(f(x))=x、f(g(y))=yf(g(y))=y,g=f−1g=f^{-1}。

逆存在 ⟹ 单射:若 f(x1)=f(x2)f(x_1)=f(x_2),两边作用 f−1f^{-1} 得 x1=x2x_1=x_2。

逆存在 ⟹ 满射:∀y∈W\forall y\in W,取 x=f−1(y)x=f^{-1}(y),则 f(x)=yf(x)=y,故 R(f)=WR(f)=W。

逆序公式:记 h=f1−1⋅f2−1h=f_1^{-1}\cdot f_2^{-1}(注意定义域衔接)。则

h⋅(f2⋅f1)=f1−1⋅(f2−1⋅f2)⋅f1=f1−1⋅I⋅f1=IV,h\cdot(f_2\cdot f_1)=f_1^{-1}\cdot(f_2^{-1}\cdot f_2)\cdot f_1=f_1^{-1}\cdot I\cdot f_1=I_V,

同理 (f2⋅f1)⋅h=I(f_2\cdot f_1)\cdot h=I。由 定理 2.1.1 的唯一性得 (f2⋅f1)−1=f1−1⋅f2−1(f_2\cdot f_1)^{-1}=f_1^{-1}\cdot f_2^{-1}。顺序颠倒的直觉:脱衣服要「先穿的后脱」。∎

∎

映射的语言到这里已经齐备:相等让「两个映射是同一个」这种说法有依据,复合把映射串起来,可逆则回答了「何时能撤销」。最后把出现得最多的一类映射单独命名——定义域与值域是同一个集合的映射。

定义 2.1.6 · 变换

设 VV 是一个非空集合,VV 到自身的映射称为 VV 的变换;VV 到自身的双射称为 VV 的一一变换;若 VV 是有限集,VV 的一一变换称为 VV 的置换。

「这个考试考过」(00:15:49)

老师原话:「变换这个概念之前好像还没介绍过,而且考试考过。」要点有三:① 「变换」= 定义域与值域同一个集合的特殊映射;② 「一一变换」= 变换 + 双射;③ 有限集的一一变换另有名字「置换」。后面「线性变换」(W=VW=V 的线性映射,定义 2.2.1)是本章第一个重点,判题时先看是不是 V→VV\to V。

2.1.1′ 应用:无穷集合的「大小」

定理 2.1.2 让双射与可逆画上了等号;双射还有第二个用处——它让「两个集合一样多」这句话对无穷集合也有了意义。「映射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就是判断两个无穷集合的大小」(00:16:10)。无穷集合不能靠「数个数」比大小(「无穷减无穷」没有意义),正确做法是构造双射。

定义 2.1.1 · 等势

若存在双射 f:A→Bf:A\to B,则称 AA 与 BB 等势(equipotent),记 A∼BA\sim B——即「两个集合的元素一样多」。

例 2.1.A(课件原文)· N∼Z\mathbb N\sim\mathbb Z:给双射一个公式

定义函数 f:N→Zf:\mathbb N\to\mathbb Z 如下:

f(n)={n2,n 为偶数,−n+12,n 为奇数.f(n)=\begin{cases}\dfrac{n}{2}, & n\ \text{为偶数},\\[4pt] -\dfrac{n+1}{2}, & n\ \text{为奇数}.\end{cases}

课件逐项算出:f(0)=0, f(1)=−1, f(2)=1, f(3)=−2, f(4)=2, f(5)=−3, f(6)=3,…f(0)=0,\ f(1)=-1,\ f(2)=1,\ f(3)=-2,\ f(4)=2,\ f(5)=-3,\ f(6)=3,\dots——恰把 Z\mathbb Z 铺满:0↔0, 1↔−1, 2↔1, 3↔−2, 4↔2,…0\leftrightarrow 0,\ 1\leftrightarrow-1,\ 2\leftrightarrow 1,\ 3\leftrightarrow-2,\ 4\leftrightarrow 2,\dots,于是「自然数和整数之间建立了一一对应」。板书(19:35、23:44)用竖写的两短横 ∥\parallel 记这件事:N∥Z∥Q\mathbb N\parallel\mathbb Z\parallel\mathbb Q。

N∼Z\mathbb N\sim\mathbb Z 的冲击:Z⊋N\mathbb Z\supsetneq\mathbb N(真子集),元素个数却相等——「部分小于整体」在无穷集合上失效,这正是不能用数数法比大小的原因。

例 2.1.B(新增)· 有理数可数

N∼Q\mathbb N\sim\mathbb Q:把正有理数按「分子分母之和」分组排成方阵(1/11/1;2/1,1/22/1,1/2;3/1,2/2,1/33/1,2/2,1/3;……),按 i+ji+j 为常数分组、逐条斜着读(对角线列举法),跳过可约分数即可得到 N\mathbb N 到正有理数的双射;负数与 00 再按 例 2.1.A 的交替法插入。结论:「前三个集合 N,Z,Q\mathbb N,\mathbb Z,\mathbb Q 的元素个数相等」(板书 23:44 与口述 00:19:44–00:20:12)。

实数不可数(课件注「课后自行了解」,00:20:44–00:21:08)

老师课堂原话是「实数的元素个数多于有理数,因为实数里还包括无理数」——这句话作为理由是不成立的,恰好踩了本小节刚强调的坑:「包含关系」在无穷集合上不蕴含「元素更多」(回忆 Z⊋N\mathbb Z\supsetneq\mathbb N 却 Z∼N\mathbb Z\sim\mathbb N)。正确的理由需要康托对角线法:假设 [0,1)[0,1) 中全体实数可数,把它们逐个列出并写成小数展开 xi=0.xi1xi2xi3⋯x_i=0.x_{i1}x_{i2}x_{i3}\cdots,再构造一个新数 y=0.y1y2y3⋯y=0.y_1y_2y_3\cdots,其中 yiy_i 与 xiix_{ii} 不同,则 yy 与每个 xix_i 都不相等(第 ii 位就不同),矛盾。

一个容易漏掉的补丁:十进小数表示不唯一(0.4999⋯=0.50.4999\cdots=0.5),若构造时任取数字,可能恰好撞上同一个数的另一种写法而使论证失效。标准做法是每位只从两个数字里挑,例如规定「xii≠1x_{ii}\neq1 时取 yi=1y_i=1,否则取 yi=2y_i=2」——这样 yy 的展开既不会以全 99 结尾,也就不会与任何 xix_i 的另一种表示重合。

康托对角线法当堂未讲,留作课后自学——这条留白是本节的钩子,不是考点。但请记住:结论对,理由不能照抄课堂那句话。

2.1.2 多项式:带余除法与四个将来要用的对象

映射的预备到此完成,接下来补上第二件:多项式。在第一章里,多项式只是线性空间的一个例子(Pn(x)P_n(x));从本章起它要换个身份,当工具去刻画矩阵。

「这些都是我们以前学过的,不再细讲证明」(00:21:13),本节按课件要点清点工具箱。

定义 2.1.7 · 一元多项式

设 FF 是数域,nn 是自然数,λ\lambda 是一个文字(或符号),形式表达式

g(λ)=anλn+an−1λn−1+⋯+a1λ+a0g(\lambda)=a_n\lambda^n+a_{n-1}\lambda^{n-1}+\cdots+a_1\lambda+a_0

其中 ai∈Fa_i\in F(i=0,1,⋯ ,ni=0,1,\cdots,n),称为数域 FF 上的一元多项式。如果 an≠0a_n\neq0,则称 anλna_n\lambda^n 为多项式的首项,nn 称为 g(λ)g(\lambda) 的次数,记为 deg⁡(g(λ))=n\deg(g(\lambda))=n,ana_n 称为 g(λ)g(\lambda) 的首项系数。若 an=1a_n=1,则称 g(λ)g(\lambda) 为首 1 多项式(首一多项式)。

零多项式是唯一的例外。所有系数全为 00 的多项式 g(λ)=0g(\lambda)=0 称为零多项式,它不定义次数(也不谈首项与首项系数、不谈首一)——因为上面每一条都要求某个 an≠0a_n\neq0。这个例外不是吹毛求疵:定理 2.1.3 里余式 q(λ)=0q(\lambda)=0 是常见情形,友矩阵(定义 2.1.11)的「首一」要求也只在非零多项式上才有意义。为便于陈述,下文凡写 deg⁡g\deg g 都默认 g≠0g\neq0。

工具箱的第一件是带余除法。它把「除不尽」的情形也纳入一套确定的算式,并强制余式的次数严格低于除式——后面反复要用的,正是这个「次数下降」。

定理 2.1.3 · 带余除法

设 g(λ)g(\lambda) 和 h(λ)h(\lambda) 是数域 FF 上的多项式且 h(λ)≠0h(\lambda)\neq0,则存在唯一的多项式 p(λ)p(\lambda) 和 q(λ)q(\lambda) 使得

g(λ)=p(λ)h(λ)+q(λ),g(\lambda)=p(\lambda)h(\lambda)+q(\lambda),

式中 q(λ)=0q(\lambda)=0 或 deg⁡(q(λ))<deg⁡(h(λ))\deg(q(\lambda))&lt;\deg(h(\lambda))。

余式为零是带余除法中一个特别干净的情形,值得单独命名。

定义 2.1.8 · 多项式整除

设 g(λ)g(\lambda) 和 h(λ)h(\lambda) 是数域 FF 上的多项式,如果存在多项式 p(λ)p(\lambda) 使得 g(λ)=p(λ)h(λ)g(\lambda)=p(\lambda)h(\lambda),则称多项式 h(λ)h(\lambda) 整除 g(λ)g(\lambda),记为 h(λ)∣g(λ)h(\lambda)\mid g(\lambda);h(λ)h(\lambda) 是 g(λ)g(\lambda) 的因式,g(λ)g(\lambda) 是 h(λ)h(\lambda) 的倍式。

为什么这一个定理撑起整个多项式理论

带余除法是多项式版的「除法算式」,它保证「余式次数严格下降」——辗转相除法求最大公因式、判定互素、乃至后面证明「λ0\lambda_0 是特征根   ⟺  (λ−λ0)∣f(λ)\iff(\lambda-\lambda_0)\mid f(\lambda)」全都依赖这个下降机制。唯一性同样重要:它让「余式」成为可计算的确定对象。

整除把「因式」与「倍式」这两个词定了下来,接下来自然要问:两个多项式之间有没有共同的因式、共同的倍式?

定义 2.1.9 / 2.1.10 · 公因式与公倍式

设 g(λ)g(\lambda) 和 h(λ)h(\lambda) 是数域 FF 上的多项式:

  • 若多项式 p(λ)p(\lambda) 既是 g(λ)g(\lambda) 的因式、又是 h(λ)h(\lambda) 的因式,则称 p(λ)p(\lambda) 是 g(λ)g(\lambda) 与 h(λ)h(\lambda) 的公因式(定义 2.1.9);
  • 若多项式 p(λ)p(\lambda) 既是 g(λ)g(\lambda) 的倍式、又是 h(λ)h(\lambda) 的倍式,则称 p(λ)p(\lambda) 是 g(λ)g(\lambda) 与 h(λ)h(\lambda) 的公倍式(定义 2.1.10)。

(补注:课件未展开「最大公因式 / 互素」的完整定义,但其后讨论矩阵与多项式的互素性、互素多项式矩阵时都要用到;标准定义与性质见 勘误与补注 的一处补注。)

工具箱的最后一件跨出了多项式:把一个多项式的系数整编成一个矩阵,多项式的问题从此可以交给矩阵来处理。

定义 2.1.11 · 友矩阵(伴侣矩阵)

设 f(λ)f(\lambda) 是数域 FF 上的首 1 多项式,其表达式为

f(λ)=λn+an−1λn−1+⋯+a1λ+a0,f(\lambda)=\lambda^n+a_{n-1}\lambda^{n-1}+\cdots+a_1\lambda+a_0,

定义 nn 阶矩阵

A=[010⋯0001⋯0⋮⋮⋮⋱⋮000⋯1−a0−a1−a2⋯−an−1]或A=[00⋯0−a010⋯0−a101⋯0−a2⋮⋮⋮⋮00⋯1−an−1]A=\begin{bmatrix}0&amp;1&amp;0&amp;\cdots&amp;0\\ 0&amp;0&amp;1&amp;\cdots&amp;0\\ \vdots&amp;\vdots&amp;\vdots&amp;\ddots&amp;\vdots\\ 0&amp;0&amp;0&amp;\cdots&amp;1\\ -a_0&amp;-a_1&amp;-a_2&amp;\cdots&amp;-a_{n-1}\end{bmatrix} \quad\text{或}\quad A=\begin{bmatrix}0&amp;0&amp;\cdots&amp;0&amp;-a_0\\ 1&amp;0&amp;\cdots&amp;0&amp;-a_1\\ 0&amp;1&amp;\cdots&amp;0&amp;-a_2\\ \vdots&amp;\vdots&amp;&amp;\vdots&amp;\vdots\\ 0&amp;0&amp;\cdots&amp;1&amp;-a_{n-1}\end{bmatrix}

称为多项式 f(λ)f(\lambda) 的友矩阵(或伴侣矩阵)。f(λ)f(\lambda) 恰是 AA 的特征多项式。

为什么这个矩阵出现在「预备知识」

友矩阵是「把多项式的全部系数信息打包成一个矩阵」的标准做法——它将多项式的因式分解信息编码进矩阵的特征结构。将来讨论特征值与特征向量(2.4)、矩阵相似与标准形时,它是主角:ff 不可约时友矩阵无重特征值(数域特征为 00 时不可约多项式无重根),且 ff 的每个因式 gg 都对应一个 AA 的不变子空间 ker⁡g(A)\ker g(A)(循环子空间)。现在只需认清两种形状(行形式 / 列形式,互为转置)、会写会认。

2.1 小结与常见错误

  • 一条主线:映射的三要素(定义域、值域、法则)→ 单 / 满 / 双射 → 相等与复合(顺序!)→ 可逆(逆唯一 定理 2.1.1;可逆 ⟺ 双射 定理 2.1.2)→ 变换与置换 → 用双射量无穷集合(N∼Z∼Q\mathbb N\sim\mathbb Z\sim\mathbb Q)→ 多项式:带余除法 定理 2.1.3、整除 定义 2.1.8、公因式 / 公倍式、友矩阵 定义 2.1.11。
  • 一个视角:「等势」把「一样多」翻译成「存在双射」——映射是计数概念的推广。
常见错误清单 · 自查三条
  1. 判「是不是映射」只看有没有对应、不查唯一性(如「取平方根」在 R\mathbb R 上不是映射);
  2. 复合与逆的顺序想当然——f2f1f_2f_1 先作用 f1f_1;(f2f1)−1=f1−1f2−1(f_2f_1)^{-1}=f_1^{-1}f_2^{-1}(先穿的后脱),与书写顺序相反;
  3. 把「变换」当任意映射——它要求定义域 = 值域;「置换」还额外要求集合有限,这两个条件都要在。
即时自测(不看上文,3 分钟)
  1. 写出 例 2.1.A 的 f(9)f(9)、f(10)f(10),并说明 ff 为何是双射。
  2. 判断:若有两个映射 g:W→Vg:W\to V、f:V→Wf:V\to W 满足 f⋅g=IWf\cdot g=I_W 且 g⋅f=IVg\cdot f=I_V,是否一定有 ff 可逆?逆是谁?
  3. 什么是首一多项式?友矩阵的两种形状差在什么位置?
  4. 说出「变换」「一一变换」「置换」三个概念的区别。
解答 · 即时自测
  1. f(9)=−(9+1)/2=−5f(9)=-(9+1)/2=-5,f(10)=5f(10)=5;偶数与奇数分别铺满 Z\mathbb Z 的非负与非正部分,且不重叠。
  2. 是;按 定义 2.1.5,gg 就是 ff 的逆映射(g=f−1g=f^{-1}),由 定理 2.1.2 ff 是双射。
  3. 首项系数为 1 的多项式;两种形状分别是「上次对角线为 1、最后一行为系数」与「次对角线为 1、最后一列为系数」,互为转置。
  4. 变换 = V→VV\to V 的映射;一一变换 = V→VV\to V 的双射;置换 = 有限集上的一一变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