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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 伺服发动机

执行系统的心脏是伺服发动机——注意老师特意强调用「发动机」而不是「电机」(0:38:41):「因为实际的部分不可能、或者可能不完全采用电机,有些情况采用液压,有些情况采用气动」。本节按输入功率的种类把发动机分成三类,然后重点讲用得最多的伺服电机(永磁直流与无刷直流),最后给出电动机与液压伺服发动机的全面对比。录播 00:38:41–00:59:59。

5.1.2.1 三类发动机与「伺服」的来历

定义 5.1.5 · 发动机的分类与伺服发动机

按输入功率 PaP_a 的类型,发动机分为三类(教材 §5.1.2):

类别 能量来源 能量转换方式
气动发动机(pneumatic motors) 压缩机提供的气压能 通过活塞或涡轮转换为机械能
液压发动机(hydraulic motors) 泵把储液池中的液压能送出 通过合适的泵转换为机械能
电动机(electric motors) 电力分配系统提供的电能 电磁作用转换为机械能

输入功率 PaP_a 的一部分转换为输出机械功率 PmP_m,余下的(PdmP_{dm})由于机械、电、液压或气压损失而被耗散。

伺服发动机(servomotor):随着机器人执行系统对轨迹跟踪能力和定位精确性的要求提高,上述要求也被提高,从而发动机必须起到伺服作用——这就是「伺服发动机」这个说法的来历。

机器人用的发动机有多大? 教材给的范围是功率 10 W 左右到 10 kW 左右。老师在这一页(课件 0:39:06)逐条念了机器人对发动机的六条性能要求,它们是本章后面所有讨论的验收标准:

定义 5.1.6 · 机器人发动机的六条性能要求
  1. 低惯量和高的功率—重量比;
  2. 过载能力和脉冲转矩释放能力;
  3. 产生大加速度的能力;
  4. 调速范围(从 1 到 1000 rad/min);
  5. 高定位精度(小于 1/10001/1000 rad);
  6. 低转矩脉动,以保证即使在低速下的连续转动。

对照这六条再看 §5.1.1:第 1 条(低惯量)正是「把发动机放到基座、用传动装置把动力送下去」的理由;第 4、6 条(宽调速 + 低速连续)是液压的强项(见本节末尾对照表)。

气动为什么用得不广? 教材 §5.1.2 给出的原因很物理:流体的可压缩性误差不可避免,因而很难精确控制。所以气动发动机只用在两类场合:典型的驱动钳子钳口开合运动,或者不关注连续运动控制的简单臂驱动。

5.1.2.2 伺服电机:有刷与无刷

「在机器人应用中使用最多的发动机是伺服电机(electric servomotors),其中永磁直流与无刷直流两种因控制灵活性高而得到广泛应用」(教材 §5.1.2)。老师 0:43:02 的概括是「一般两种,永磁的和无刷的」。

定义 5.1.7 · 永磁直流伺服电机的组成
  1. 定子线圈:用以产生磁通量。磁场通常由永磁体产生——可以是铁磁陶瓷,也可以是稀土类材料,它们在封闭空间内具有强磁场。
  2. 电枢:包括绕旋转磁心(转子)的通电绕组。
  3. 换向器:根据转子的运动决定换向逻辑,并通过电刷为旋转的电枢线圈与外部绕组线圈提供电连接。

定义 5.1.8 · 无刷直流伺服电机的组成与换相原理

组成(与有刷的恰好「功能互换」):

  1. 产生磁通量的旋转线圈(转子):由磁陶或稀土制成的永磁体;
  2. 固定电枢(定子):由多相线圈制成;
  3. 静态整流器:基于电机轴上的位置传感器提供的信号,把转子运动的函数生成电枢线圈相位的馈入序列。

换相原理(教材 §5.1.2):通过转子位置传感器找到与磁场正交的线圈,磁场作用于该线圈产生转子旋转;转子转过后,电子控制模块使磁场依次与定子各相绕组作用,从而电枢磁场始终与定子磁场正交。其电磁交感方式,与永磁直流电机电刷位于与激磁磁场成 π/2\pi/2 角时的工作方式相似。

一句话对照:有刷电机里电刷与换向器所起的作用,与无刷电机里位置传感器与电子控制模块所起的作用是类似的(老师 0:45:57 说的也是这一句)。

定理 5.1.C · 为什么用无刷:定转子功能互换的四个好处

动机:使用无刷直流电动机的主要原因是消除永磁直流电动机中电刷机械换向所产生的问题(教材 §5.1.2):

  • 电损耗:电刷与换向器的接触产生接触压降;
  • 机械损耗:摩擦以及换向过程中线圈自感引起的电弧。

结果(定子与转子功能交换带来的便利):

  1. 散热更好——电枢线圈放在定子上而不在转子上,有利于散热;
  2. 转子紧凑——转子上没有绕组,且可用稀土永磁,转子结构更紧凑;
  3. 转动惯量更小——紧凑的转子结构直接减小惯量(对照 定义 5.1.6 第 1 条「低惯量」!);
  4. 同功率下尺寸更小、动态性能更好。

但成本也必须考虑:「对于在一个特定应用场合选择一个最合适的伺服电动机,成本也是必须考虑的问题」。

5.1.2.3 步进电动机

定义 5.1.9 · 步进电动机

步进电动机由合适的激磁序列控制,其运行不需要电动机转角位置的测量信息——这是它最大的特点(也就是「开环可控」)。

两条限制(教材 §5.1.2):

  1. 其动态性能在很大程度上受到有效载荷的影响;
  2. 它还会导致机械手机械结构的振荡。

这些不便之处限制了步进电动机在微型机械手领域的应用——在这一领域,相对于更高的动态性能,低成本是首先考虑的因素。

老师 0:47:25 把步进与无刷的差别讲得更直白:两者原理有很大区别——无刷是「转子用永磁体,定子里通电产生旋转磁场,用旋转磁场带动转子」,因此「需要比较高级的算法」去处理转子位置与磁场(电流)的关系;步进而不需要位置反馈。

5.1.2.4 液压伺服发动机

定义 5.1.10 · 液压伺服发动机

工作原理很简单:基于压缩流体的容积变化。从结构看,它由活塞构成的一个或多个腔室组成(缸体在腔室内作往复运动):

  • 线性伺服发动机:行程有限,仅由一个活塞构成;
  • 旋转伺服马达:行程不受限制,由多个(通常是奇数个)活塞相对于发动机旋转轴轴向或径向布置构成。

其静态和动态性能与电动伺服马达具有可比性。

方法 5.1.D · 电动 vs 液压:一张对照表

教材 §5.1.2 从「使用的角度」做了完整对照,这是本章最典型的选型素材:

伺服电机 液压伺服发动机
优势 能源来源广泛;成本低且产品范围宽;功率转化效率高;易于维护;对工作环境无污染 静态下不会熄火;自润滑,循环液体便于热处理;在有害环境下也很安全;很高的功率—重量比
局限/缺点 由于机械手受重力作用,静态条件下会引起熄火问题,需要紧急刹车;在易燃环境下工作需特别保护 需要液压源;成本高、产品范围窄、难以小型化;功率转化效率低;需要操作维护;漏油会造成环境污染
工况特点 速度高、转矩低 ⇒ 需要用齿轮传动装置(带来弹性与间隙) 能在低速度下产生大转矩
动态性能 有更好的控制灵活性(但两者都有很好的动态性能) 动态性能取决于压缩流体的温度
适用场合 一般工业机械手 搬运重载荷——不仅最合适,而且装置成本能降低操纵系统的整体开销

读这张表的正确方式是抓两行:「速度高转矩低 vs 低速大转矩」决定了用不用传动装置;「会不会熄火 + 环境要求」决定了在危险或大负载场合选谁。

考点 · 老师原话(录播时间点)

为什么叫「发动机」不叫「电机」:「这里实际是伺服发动机,没说是电机。因为实际的这个部分不可能、或者是可能不完全采用电机——有些情况采用液压,有些情况采用气动」(0:38:41)。

无刷与有刷的角色对应:「电刷和换向器的作用是类似的(与位置传感器+电子控制模块)」(0:45:57);「对于有刷的,它通过电刷是有机械摩擦的,会打火等等;而无刷的就消除了这个」(0:46:15)。

轻量化就看无刷:「无刷的尺寸要比永磁的小、更轻。从轻量化的角度,采用无刷的更好」(0:46:43)。

步进与无刷原理不同:「和无刷的类似,但是原理是有很大区别的……对于无刷的,是需要比较高级的算法(处理转子位置与磁场/电流的关系)」(0:47:25、0:47:49)。

默写点 · 合上书再写(主动回忆)
  1. 按输入功率的类型,发动机分哪三类?「伺服发动机」这个称呼是怎么来的?
  2. 永磁直流伺服电机由哪三部分组成?无刷直流伺服电机的三部分又是什么?两边各是哪两个角色在「互相对应」?
  3. 无刷相对有刷的四个好处,分别来自哪个结构变化?
  4. 步进电动机最大的特点与两条限制是什么?
  5. 搬运重载荷选哪种发动机?给出教材的两条理由。
核对

气动 / 液压 / 电动(按 PaP_a 类型)。随着对轨迹跟踪能力与定位精确性要求提高,发动机必须起到伺服作用,故称伺服发动机。

有刷:定子线圈(永磁体产生磁通)、电枢(转子上的通电绕组)、换向器(+电刷)。无刷:永磁转子、多相定子(固定电枢)、静态整流器(+轴上位置传感器)。有刷的「电刷 + 换向器」对应无刷的「位置传感器 + 电子控制模块」。

消除电刷换向的接触压降(电损耗)与摩擦/电弧(机械损耗);电枢挪到定子 ⇒ 散热好;转子无绕组 + 可用稀土永磁 ⇒ 结构紧凑、转动惯量小 ⇒ 同功率下尺寸更小、动态性能更好。

特点:由激磁序列控制,不需要转角位置测量。限制:动态性能受有效载荷影响大;会引起机械结构振荡(因而在微型机械手领域让位于低成本的考虑)。

液压伺服发动机。理由:① 低速下能产生大转矩(伺服电机速度高转矩低,需齿轮传动并带来弹性与间隙);② 静态下不会熄火、功率—重量比高;此外装置成本还能降低整体开销。

5.1.2 小结与常见错误

  • 三分类按输入功率 PaP_a 的类型:气动(可压缩、难精确控制、用得少)、液压(低速度大转矩)、电动(用得最多)。
  • 伺服电机的两条技术路线:永磁直流(定子/电枢/换向器)与无刷直流(永磁转子/多相定子/静态整流器),后者的动机是消除电刷换向,收益是散热、紧凑、小惯量。
  • 一张对照表:电动 vs 液压的优劣与适用场合,是本节的选型结论。
  • 一条线索:六条性能要求(定义 5.1.6)——后面每一节都在往这几条上靠。
常见错误清单 · 自查三条
  1. 把换向器与整流器混为一谈:有刷电机的换向器是机械装置(靠电刷),无刷电机的静态整流器是电子装置(靠位置传感器 + 控制模块)。
  2. 说「无刷就是没有损耗」——无刷消除的是电刷接触与换向电弧两类损耗,电机本身的铜损铁损照旧。
  3. 忘记步进电机不需要位置反馈这一条——它常是概念题的分水岭;但也要同时说出它的两条限制。